天佑帝心中暗暗一哂,在纸上洋洋走完最后几笔,敛袖将笔搁回笔洗中,俯身吹了吹朝纸上未干的墨迹。
"去西凉的行装都收拾好了?朕听说昭昭这几日总缠着你,非要与你同去。这订了亲就是不一样,从前便是朕八抬大轿请她过去,她都不一定肯赏这眼,还是你小子有福气。"
冷不丁的一句打趣,饶是沉稳如戚展白,脸上也不免闪过一抹红,心里倒是暖洋洋的。躬身又是一揖,"臣惶恐。"
"你也别惶恐了。"天佑帝摆摆手,将写好的字递给内侍装裱,指着案头一摞奏折抱怨,"近来这些人是越发着急了,一个两个全在催朕赶紧立储。老二没出事前,一个个都说他好。现在老大回来了,他们一夜间全改了口,都改捧老大去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