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医馆小徒劳累异常了。
连日下来,连笙忙得连轴转,哪怕是喝口水的功夫也无。后堂里头人声嘈杂,往往又听不见彼此说话声,更带累着把嗓子也喊得喑哑。
连笙哑着嗓子,说话间竟也只见出的气,不见进的。
此番疫病患者与以往略有不同,病情来势绵缓,是故拖延时日甚久,病症又多见四肢瘫软无力,唇指甲床发绀,且恶心晕眩,不时作呕。连笙跑前跑后,才为这厢患者清理了污秽,收拾干净,那边厢却又“哇”地一声吐了。
长恭替她提水更换巾帕,做些粗使的活儿,每一抬眼,便见她满眼疲惫之色,然而面上却还要做出无妨的模样来。她埋着头,仔细擦拭病患沾染的秽物,又忙不迭给人喂水服药,连额上冒汗也来不及揩去,眼见着,不禁又有些心疼。早知如此,那日豫王府里,何必要犟那一下,不然如今也不必连累她跑这里来受苦。
心里这样想了,便越发感到万分懊丧,于是也顾不上大庭广众多少道目光注视着了,时不时就将她肩头一揽,按到一旁命她休息。自己则去替她,以换她喘息片刻。
连笙挤在墙边坐着,望着长恭前后忙碌的身影,心头一时又极是动容。
想他如今身份已然大不相同,统帅十数万兵马,麾下精兵强将数不胜数,一令山呼,却甘愿陪自己在此隐姓埋名,做些下等粗活。
于是也许借了周身的过度疲劳,心下委屈与熨贴交相翻涌,鼻尖一时发酸,两眼蓦地又有些发潮。
正在眼前氤氲不明的当口,却见身旁一双小手递了一张帕子来。
在连笙照顾的这片病患里,便有当日初来乍到时,拽了她衣角喊娘的那位小姑娘。连日来的相处,连笙得知姑娘乳名唤作“小妮”,双亲前阵子已然因病亡故了,如今便只由婆婆带着,前来求医问药。
小姑娘懂事非常,虽是病得有气无力,却也还在连笙替她喂药的当口,虚弱唤她:“谢谢姐姐……”
连笙见之可怜,又添心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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