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软的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:"大哥会帮我的,我看到六猴儿都摘了一大堆桐花儿了,大哥武功最厉害,他一定能帮我把那颗最大的桐树上的桐花儿都摘下来!"
桐花儿粉紫色,甜甜的香味,开得像是一朵一朵簇拥着的喇叭。掐一朵放到嘴巴上,轻轻一吸,便有花蜜吸到嘴巴里。春天桐花儿开得时候,何思道总要央求大哥帮他摘多多的,拿去给伙伴炫耀。
爹依旧是笑呵呵老好人似的:"夫人快去擀面,记得把鸡汤上的油撇一撇。思道你今日大字习了几张了,不是还要写给你大哥看吗?"
到家了,是自己长了十几年的家。那扇朱红色的门就那么掩着,黄铜门环已经被磨得掉了色。
何思远突然就不敢推开那扇门,他贪婪的呼吸着。鸡汤的味道,娘身上香香的味道,弟弟满头汗臭的味道,家的味道……
何思远是被太医叫醒的,伤心过度,血不归经,吐了一口血反而是好事。
又瞧了之前的旧伤,身上的已经长好,只留了狰狞的疤。腿上的骨折也已经愈合,亏得当时没有接歪,否则可就要一辈子都是瘸子了。
开了两天的药,太医捻着胡子说:"还是年轻啊,恢复得快,没什么大碍,就是之前累狠了,好好睡上几日便能恢复。"
送走太医,睿侯派人来告知何思远,好好收拾一下,下午要进宫面圣。
许久没有舒服的泡个热水澡了,几年前刚进军中,吃了从没吃过的苦。整日里操练,摸爬滚打,一身骨头都是硬邦邦的。
后来上了战场,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血溅到面上,眼睛都是红的。没有胆怯,只是不停的挥舞着手里的刀。战场上,只有活下来才能有力气害怕。
慢慢的,升了小旗,升了百户。给家里寄信的时候,想象着爹娘高兴的样子,便觉得自己越来越有干劲儿了。
如今,如今……
何思远强迫自己不再去想,站起身,长腿跨出浴桶,对着镜子一下一下的刮去面上的胡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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