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臻拉开窗帘,初升的太阳用光芒温柔地拥抱了他,为他的睫毛与黑发镀上一层浅金,粗略一看倒是好亲近了不少。
阳光落在桌角的台历上,三月二十一日这一天上画了一个圈,圈是红色的,圆的像是印上去的。
三月二十一日,傅礼臻的画材采购日,也就是今天。
他来到厨房,昨天的荷包蛋依然放在原来的位置,以完完整整的姿态。
这是吃过了吗?
傅礼臻把荷包蛋倒进垃圾桶里,眉头也没皱一下。
也许那个奇怪的东西有独特的进食方式。
无论如何,走了就好。
他掂了一下还放在底座上的电热水壶,沉甸甸。昨天烧的水他就喝了半杯,所以壶里的水几乎就是满的。他伸手,直接去按开关——
“原来的水要倒掉哦。”
此时傅礼臻的手指离开关还有一厘米远,僵住了:“……”
容悄坐在流理台上,晃动着两条腿,声音欢快:“不倒掉就烦死你!”
傅礼臻僵了好一会儿,拿起电热水壶去倒已经沸过一次的水,他用了些力气,水槽里水花四溅,黑色的台面也被溅了好几滴。
他重重地按下了开关,然后……拿起一旁的抹布擦掉了流理台上的水渍。
容悄忍俊不禁,放开嗓子笑起来,声音脆生生,好听得很。
傅礼臻深吸了一口气。
不想再听到这个声音了,应该怎么办?
他不认为这聒噪的令人火冒三丈的声音是某一种幻觉,但他也知道,就算他主动告诉别人自己听到的这个声音,也没有人会相信的。
他们肯定会把这个声音定义为自己的幻听。
他只能自己来解决。
直到十点傅礼臻才收拾好一切出门,三月底的天还有些湿冷,他穿了件黑色的风衣,戴了顶黑色的帽子,再有一个黑色的口罩将脸捂得严严实实的。
他这幅打扮,乍一看挺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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