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姑娘,只怕连这一句也遇不到。琅治学,从来是照本宣读。先生大约也是看不惯我这样,才特意给我出了这多有非议的一句,盼我能有一句疑问。但我先前写过几篇,虽心中隐隐觉得不对,但也不敢妄说。次次被先生打回,不知何处出了错,心里迷茫,甚至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都白学了——”
那大约是最艰难的一段时间,魏琅没有多说,接道:“直到前段时间听到这一解读,才隐隐有所悟,我所欠缺的大约正是这个。惭愧,跟先生这么久竟然还不懂。只以为自己四书五经还背的不熟,先生的道理还尽数理解透彻。修身养性,修的是己身而不是经义……”
话到此处止,他大约也觉得自己有些交浅言深,带着几分腼腆,对林淡秾歉意地一笑。
魏琅其人,性情疏阔、又有不拘小节,是一个很容易和人交心的人。他归家本就是心事重重,又遇学业上的挫折,难免有些压抑。而这些压抑又不能和家人和朋友说,若是长久必然内郁。
但偶然间,竟被一萍水相逢的少女,以一句无心传话点破迷津,难免对其有几分感况下可能会做的事情就坚决不做,而不会做的事情就坚决要去做。但后来心结慢慢解开,恢复到平常的心境,能冷静来看一看。先观他为人处世、再到如今听他剖白,觉得这位魏琅确实是个古代君子。先前自己之作为是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了。不管是对魏琅、还是对自己的前世。
她对魏琅确实在未曾蒙面时就有一些好感,因为读过他的书,体会到过对方的一些思想,心中对作者自然有憧憬。魏琅天性乐观,对人与事充满悲悯与怜惜,无有时代中不好的风气,书中亦处处流露出朴素的人文主义思想,很和林淡秾口味。虽想法还有些稚嫩,但观其行事作风,林淡秾觉得与他三观颇和,对其天生便有三分亲近之意。
他书中有一事,林淡秾极为欣赏其处断;而书外后生的波折也让林淡秾怜人怜己。
“魏公子,我看《三人》一书时见你写到游历的事情,讲到一人卖妻还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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