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照耀着中国的庭院。
陈尘雪自觉已走到绝路。
她带着一个两岁大的婴儿,住在一千二百元一个月的地下室里,每月领着三千元的工资,除去吃饭住宿外,已许久无新衣购入。她走到朝阳区一栋房子里去,那里是仅剩的还肯承认她的亲戚,她的姑母。
出来应门的是一个衣着简洁的老太太,尘雪认识她,这是她姑母的婆婆。
她卑微地叫她“奶奶”。
婆婆的眼光从她头上,扫视到她脚上。尘雪不避不惧,只略微低下头,承受这过分仔细打量的羞辱。她知道自己太久没换发型,头发蓬松走样。没钱买合适护肤品,又过分劳累,脸上皮肤起油长痘。衣服太旧了,配着一双不相衬的鞋子,因为没有钱买凉皮鞋,身上热得几乎要散发味道。
穷人没法维持自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