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境内每一寸土地——明军胜了!
大街小巷人声沸腾,互相奔走相告:金兵被打败了!大明胜了!大明万岁!这个新年异常喜庆。
宁远大捷一抹朝野闻金色变的阴霾,让大明子民出了一口恶气。“□□哈赤鼠辈,自诩常胜无敌,还不是栽在我大明跟前!早点卷铺盖回老家,我等考虑饶尔狗命!”茶摊上围坐的男子们拍案大笑。
可没有人愿意知道,即便知道也不愿意多说,金兵伤亡不重,反倒是明军牺牲了三万军民。袁崇焕将军成了朝野夸赞的英雄,但却放弃了乘胜追击的机会,遣使入金帐请求议和。
请和消息传来之日,应天府乌云密布,寒风交逼。
玉殷躲在屋内,就画笔蘸铅白,在琵琶背上画鹭鸶。画成之后,曾经的两道裂缝变成鹭鸶展翅时身上的两道线条,裂缝就这样消失了。
她刚放下笔,仔细欣赏,汤善才便派人找她去六音坊。距离上一次步入六音坊,细算起来不过半月时日,但她心里却产生了恍若隔世之感。
或许是真的难以经受寒冬的摧残,六音坊内栽种的花草枯了大半,七倒八歪,病怏无力。竹虽耐寒,但却不添馨暖绿意,尖利的竹叶将穿梭而过的风剪成利刃,反而在寒风中增添萧瑟之感。
不知为什么,这样截然不同的光景却让她想起第一次入坊的时候。那时候听到的琵琶曲清灵地像一滴露水落在叶尖,不似今日寒风中裹挟的是凄厉的武曲,如铁石铮铮。
汤善才稀疏得银发在风中如根根银针,枯瘦的手指上却有保养得宜的圆润的指甲,不知是否因为天色阴沉,让他原本慈和的脸变得阴郁黄瘦、死气沉沉。
他在弹一首武曲,却再也不似从前的雄壮豪气,而是悲壮凄厉。
玉殷不知此曲的名字,便立在一旁仔细地听,听他反复弹了三遍,汤善才才似精疲力尽般停下。
汤善才有气无力地靠在他那老旧的藤椅上,一双浑浊的眸子悲悯地望着铅色的苍穹,似是能穿透厚重的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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