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手搭在朱漆梁柱上,半晌才幽幽道:“听说延安府自上月起就风雪不停……六月飞雪,圣上他看不到么?”
玉殷始终都相信这场大雪是为这一连串冤狱而下的。天地不仁,这些人犯的罪孽却要报应在无辜的平头百姓身上,苍天尚且如此,她心中再不平又能如何?
夜,静得让人发慌。如蛰伏的猛虎饿狼,用一双阴森森的眼睛盯着猎物的一举一动,只等时机便一跃而出,咬断猎物喉咙。
玉殷步入房间,摸黑摸到了灯烛的位置。正欲用火折子点燃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,她的心顿如弓弦紧绷,急忙点起灯烛,四处打量。嫣红的血迹最早出现的窗棱上,地面上出现有血红色的模糊脚印,脚印朝床边走去,在垂地的幔帐上留下深色印迹。玉殷的心跳声如鼓声般响在耳边,她小心翼翼朝床边挪动脚步。
正当她要掀开幔帐时,里头突然传来了胆颤的求饶声:“姑娘,姑娘,求求你救救我……”幔帐后遮掩着一个蜷缩的人形,头发蓬乱,周身尽是鲜血,一时半刻看不出究竟伤在何处。单凭衣着的款式与面料来看,应是出身不错的士子。
那人继续哀求道:“姑娘,东厂和锦衣卫的人要杀我,求求你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救救我,我不想死。”玉殷将手中的灯烛放在一旁,蹲在他身前,轻声问:“你是东林一派的士子么?”那人急忙点点头,余惊未定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说出去的,你可以躲这里。”玉殷凑近打量他,伸手撩开被刀剑撕开的衣料,粗略找了七八处伤口,“我先帮你简单包扎一下,不然你会因为流血太多而死的。”那士子连忙点头,感激地看着她。
正当她包扎之时,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门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喊声,像是翻腾的潮水突涌进楼中,正肆意打翻桌椅碗罐,劈啪作响。
玉殷正疑惑,突然房门被打开了,芸娘焦急的声音传来:“你咋还不出来?东厂番子和锦衣卫来搜逃犯,都快把场子砸了……”突然,芸娘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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