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男子正摇扇面竹,自有闲情。
玉殷望见那个背影,雪衣鹭鸶敛翅从竹叶间隙中飞出,翩翩落落,如跃如舞,心中不禁漏跳一拍,连带着刚迈出的步子都虚了力,重重地落在地上。男子听见了身后的动静,款款转身而来。眉眼清俊,恍若昨年。
“你便是方才那位在屏风后演奏琵琶的姑娘吧。”他清脆的嗓音响起,玉殷垂着眼帘不敢目视,点了点头。
“平时听惯了柔曲软调,不免乏味,姑娘一曲铿锵,倒让人豁然开朗。”陈光义打量着眼前清冷如水的女子,妆容素淡也别有姿韵,不由得心生好感,“敢问姑娘所奏是为何曲儿?”
“家师所谱,名曰《十面埋伏》。”玉殷强作镇定道。
“尊师定是世外高人。如此气魄世上能有几回闻?”陈光义敬佩道,略作一顿,又轻声问道,“姑娘,可否告知芳名?不日在下愿亲上秦淮再听此曲,以慰壮心。”
玉殷一怔,恍惚间听见自己的声音:“照碧,奴家小字照碧,秦淮玉宇琼楼。”
陈光义似是咀嚼这几个字,忽闻有人声传来:“照碧姑娘!”
玉殷回头,疾步赶来的正是平南侯身旁片刻不离的老奴,心中不由得有些欣喜。
“见过陈大人。”老奴先向陈光义行礼。
陈光义对他向来亲近,亲和道:“不必多礼,贾叔。”
“照碧姑娘,今日一曲令侯爷颇为满意,特别叮嘱老奴给照碧姑娘备份厚礼。老奴已经交付给月姨了,特来与照碧姑娘告知一声。”
“照碧姑娘的曲儿当真不同凡响。军旅之人向来对兵戈之事感怀颇深,老奴早年随侯爷征战沙场,想来侯爷定是通过姑娘的琵琶曲想起当年的戎马雄风了。姑娘一曲,可谓功不可没啊。”
“照碧姑娘?”贾叔见玉殷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不由得奇怪。
玉殷的魂突然像是被从鸿蒙中拉回身体中来,方才老奴的声音如空谷回响一般回荡在耳边。她勉强挤出一个笑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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