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人数钱,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"
宋心宁知道,像娘亲这样的女人比比皆是,一辈子只能仰男人鼻息,不管在男人身上受了多少委屈,只要男人回头是岸,她们又会自我安慰,表现出女子的宽容大 度。
她懒得跟娘亲说,转身出屋,唤梅婶去烧一锅热水,她要洗去一身风尘。
艳娘忙把木箱锁好,收好钥匙,提着裙摆匆匆去追女儿。
"宁儿,他毕竟是你爹——"
"我知道,你是他的外室,我是他的私生女嘛。"
"欸!你存心把我气死——"
"死不了的,你性子坚忍又不认输,在这里卧薪尝胆了十三年,终于等到负心人把你接回去,你怎么舍得死呢?"
这倒是实话。
艳娘咬了咬牙。"你就不能说好听点?"
"忠言逆耳,实话都没好听的。"
"瞧你这性子——真不知像谁!"
宋心宁进了自己的屋,把剑搁在桌上,为自己倒了杯水喝,耳边又传来艳娘的唠叨。
"娘忍了这么多年,还不是为了你?如今好不容易盼到你爹来接咱们回府,让你认祖归宗,你倒好,一回来就拿话刺娘,有没有良心啊!"艳娘说得委屈,翻着袖 袋要找帕子拭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