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每个人都会有很多张脸,对应不同的人,就拿出合用的那张脸,端看你要扮演怎样的角色。 对着娘亲,我是儿子;对着下人,我是主子。因时制宜,这才是做人,只有尚不懂世事的娃儿才会只有一个模样。"
"这么说岂不是只有独自一人时,自己对着自己时,那时才是自己真正的模样?"
他没有回答她,她也觉得自己好像太不知进退了,身为下人,哪来那么多话说。所以她又低头继续调弦,想着要弹什么好。
这时,他却忽然又说话了,像是在说给她听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:"自己对着自己时才是真正的自己……呵。如果可以对着谁,就像对着自己一样自在的话,那是最好了。"
她看了他一眼。他的目光依旧看向窗外,她知道他不是在看窗外的什么,只是一种虚空的眼界。
就像她弹琵琶时,眼睛看着远方,其实并不是在看什么。心若在琵琶乐音上,眼睛睁着还是闭着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。
她弹起了琵琶,两人各自无语,只有满室琵琶音回绕、檀香袅袅,一种静谧的氛围,让他心神变得宁和,他的思绪远扬,感觉好像很久没这么闲适了。
即便是回了自己的家,他也没有很放松的感觉。回来就是要陪娘的,所以他总是得想很多的话题、做很多的准备。
在赤龙山时就更不用提了,他一个主事人,手底下有多少事要管,他总是很忙,即便闲暇时,精神上也总是处于随时可以应变的状态;即便夜里入睡,也是多梦,很多很多的梦……连梦里都不得闲。
一曲弹完,她问:"少爷有想听的曲儿吗?"
"我不清楚有哪些曲儿,你觉得好的就好。"
在赤龙山,根本没有丝竹声。即便是偶尔为了办事需要去一些秦楼楚馆、酒楼茶肆等龙蛇混杂的地方时,那儿的各式乐声也让他觉得烦躁刺耳。
她继续弹奏起来,这回弹的是她自己随意编的曲儿,也就是她在穿廊下弹的那一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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