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疼得不行:"她怎么肯让兄长见到我这副模样……兄长生性耿直,即便与熊家交好多年……也绝不会忍心见到我如今的模样……他会后悔,会自责……"
六年前病发,到今年,晏雉的身体已经颓败至极。
若说一年前,她还能坐直身体,挥动手臂,甚至还能握住兄长的手,流露出小女儿的情态,同兄长撒娇。而今,却连摇头都显得困难了。
沈氏不愿他们兄妹相见的理由,怕是担心因她的事,而使得两家的情谊有了变数,对兄长来说,公爹是上峰……
晏雉明白,她的时日,已经不多了,这最后一面,竟也成了最后的奢望。
倦意浮上心头,她靠着慈姑,竟是垂着泪,昏睡过去。
夜里,晏雉醒来,已经又重新回到了她自己的院落里。屋内烛光昏黄,她躺在床上悠悠叹气,熊戊撩开帘子走进内室。
"醒了?可要吃点东西?"
知道她身体不适,不方便起身,熊戊也不强求,在一旁坐下,眉头微蹙道:"白日里为何不将屏风撤了,你兄妹二人许久未见,难不成是不愿让他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?"
该说熊戊是关心自己,还是不关心呢?
晏雉苦笑。
"我当时发病了。"她也不多说什么,只淡淡回道,末了,又问,"兄长今日可是来找阿郎你的?"
"是。"熊戊顿了顿,目光沉沉,低声问道,"你可知,东海王?"
东海王虽为王,却并非皇族,但也亦非公卿世家之子。此人在大邯确为一位传奇人物,从奴隶到将军,又从将军得以封为异姓王,纵观大邯上下近百年历史,想要找出第二位这样的人物,实属困难。
晏雉垂下眼帘,答道:"曾听闻过东海王的大名。"
"东海王此人传奇至今,朝中百官谁人不卖他几分面子。兄长这次过来,一是为了探望你,二也是因为东海王。"
晏雉蹙眉道:"东海王……那一位听闻早年驰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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