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……没,属下这就去通禀。”
“不必了,朕自己过去就行。”秦诺自来熟地吩咐着。
已经来过一趟了,他轻车熟路地走过中庭,直接进了后宅。反正裴家也没有女眷,不必担忧冒犯的问题。
走过后院的小路,踏上回廊,透过虚掩着的房门,望向灯火昏黄的内堂。
堂中陈设极素净,满目淡色,正如那个人一贯的风格,唯有花梨木桌案上那一盆不知什么品种的盆景,牵藤引蔓,苍翠可爱。
而裴翎正斜倚在桌案后面的软榻上,一副刚刚沐浴完毕的样子。身上穿着素白色绣松鹤纹的宽松寝衣,边角缀着松绿色的穗子,有点儿类似前世东瀛的款式。
他应该是正准备睡觉了,乌黑的头发披散着,还带着湿意,手里拿着一卷文书,聚精会神地看着。
从这个角度望去,长长的睫毛低垂,洒下蝶翼般的阴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