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到死,但你毕竟是鱼儿的父亲……我这一走,她在这个世上就没有,没有其他亲人了……你要是像当年一样……再弃她于不顾……那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断断续续的一段话已经用尽外婆的全部力气,她拼命抑制住嗓子眼里冒出来的痒意,怕咳嗽出声会吵醒孙女。
刘大友此刻的心情如同打翻了五味瓶,内心是满满的懊悔,他郑重保证道:“刘姨,要是我再如那年一样畜牲不如,就罚我不得好死。”
外婆一颗悬起的心缓缓落回去,又阖上眼慢慢陷入沉睡,她太累了,累的根本不想醒,但惦念着孙女,又舍不得就这样离开。
一直侧身背对二人似是沉睡的季羡鱼眼睫微动,从眼角滑下一滴泪。
下午外婆迷迷糊糊醒来,季羡鱼也翻了个身从床上下来。
“烧退了,咱们出院吧,”外婆恢复点力气,挣扎着要下地。
季羡鱼赶紧扶住她,“好,你别着急。”
刘大友找了个轮椅过来,让外婆坐在上面,三人又回了那套房子。
季羡鱼搀着外婆躺床上休息,刘大友搓搓手,试探着说:“我今晚不走,万一有什么事也能帮上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