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友想安慰却不知从何开口,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,季羡鱼还是憋不住趴在沙发靠手上低低呜咽。
“别哭,我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?”外婆像是开解她又像是在宽慰自己,“活了六十多年,差不多了。”
季羡鱼双眸通红,大声说:“不够!一百年都不够!”
“傻孩子,我要是活一百年还不死不是成了老妖怪。”
“不许说那个字!”
“好好好,不说,我不说,我们明儿就回家。”
季羡鱼没有反驳,既然这里的医生也没有办法,还不如回兴源镇跟外婆度过最后的时间。
女儿不说话,刘大友更不敢吱声了。
但显然,老天总是不如你所愿。
夜里季羡鱼睡得很不安慰,半梦半醒间梦到外婆离开了她,吓得一身冷汗醒来,发现是梦之后着实庆幸,一转身看到外婆满头是汗,脸色潮红。
季羡鱼立即按铃叫护士,刘大友准备给她们安排酒店,外婆听说住院费都交了不想再折腾,就住着,明天直接走,现在看来幸好没离开。
值班护士很快就来,给外婆量了体温,已经高烧四十二度,赶紧输液。
季羡鱼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外婆,生怕她会像梦里一样,到了天明时分,刘大友来了,看着女儿一夜之间小脸瘦下一圈,心疼都不行又不敢太过关心怕惹她厌烦。
外婆的烧还没有完全退下去,医生说是正常反应,肺癌晚期一般都会发烧咳嗽,甚者会咳出血,而且这肯定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症状。
但季羡鱼从未发现外婆有何异常,她是在撑着一口气不让孙女担心,现在终于熬不住了。
刘大友轻轻唤了女儿一声:“吃点早饭,保持体力才能继续照顾外婆。”
季羡鱼这才看到他,站起半夜未动的身体脚下一晃又跌回原位,刘大友吓得手上的牛奶差点洒了一地,伸出手又默默缩回去,“外婆还没倒下,你别把自己的身体熬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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