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俊朗的面容、这虽经三个月的牢狱却仍英挺笔直的身形,心中颇为感慨。
他与谢朗之父谢峻同朝为官,同为正三品大臣,二人又同为显庆六年的进士。可以说,他是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从粉妆玉琢的孩童,长成英姿勃发的七尺男儿。
而今日,他却要作为监斩官,验其真身、亲下斩令,看其血洒东市、命赴黄泉。
谢悯怀啊谢悯怀,这可要对不住你了。
不是我不想保你的儿子,实是证据确凿、龙颜震怒啊,更何况------
郭焕捋了捋颔下稀疏的几绺胡子,清了清嗓子,再度问道:
“谢将军,时候不早了,若是有话要转告给令太祖母、令尊,就说吧。”
雪,下得越发大了。
空中仿佛有成千上万的白蝶在翩然飞舞。劲风吹过,又仿佛有人在踏着九歌之曲,回风舞雪,搅破天地间的冷雾,飘落一地冰寒。
法场内外,数千双眼睛,都穿透风雪,望向法场中央那个傲然而立的身影。
谢朗微微仰头,看了看满天飞雪,又环顾四周。
东面,满面哀伤之意看着自己的,是平王府的6元贞。
西面,额头青筋直跳、被几名部下死死拉住的,是骁卫军的翊麾校尉郝十八。
还有远处隐隐传来的哭泣声,好象是二姨娘的丫头红蕖的声音。
真好。
虽奇冤难雪,却没有累及他人,看来陛下对王爷、对谢家还有几分眷护之心。
谢朗面上露出一丝近乎顽皮的笑容,可转瞬,笑容又慢慢带上了几分苦涩。
他扭头望向北面天空。什么都看不到,天地之间,唯有风雪呼啸。
我,等不到你回来了。
通化门。
因为一个多月的大雪,除了运送米柴油盐的车辕,几乎再无人马进出通化门。守城卫士们也站不到一刻,便轮流躲到垛房里烤火。
已近正午时分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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