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初不说话了,他摸黑坐了起来,可能是真的害怕,他很快地立刻从枕头底下摸出子母盒,贴在胸前。
水元初立刻道:“你告诉我怎么走。”
冉正仪挖苦道:“你怎么走都不会了?”
水元初当然会记得,但他对无声的黑暗很不适,想要冉正仪一直说话。
黑暗中,有个声音一直指引着他,让他安心地依靠,让他安全地走到了有蜡烛的地方,然后点燃了蜡烛,他的世界又充满了光亮。
第6o章第四罪
黑暗的野兽离开了,被吞噬的危险远离了,干涸的喉咙也得到滋润了。
已经完全清醒的水元初微微勾了勾唇,上挑却较圆润的凤眼里慵懒地闪烁着餍足的气息。
他动作轻巧地回到了床上,手放在枕头底下摸着子母盒,在盈盈烛火的陪伴下,他进入了梦境。
这次倒是好梦了。
梦境里是他见到冉正仪的片段。
那时候的冉正仪还活着,谈吐间无一丝戾气和怨怼。
当时父亲也还在,常常把他带到那青楼里和父亲认识的人交流。
他不喜青楼,因为形形色/色的人太多,主动巴结人的人多,不得不攀附别人的场合也多。
待在这儿,他宁愿去大街转一天。
但父亲带他去与人来往,那就得去。
水元初觉得自己在青楼里唯一收获的,就是冉正仪。
冉正仪是那青楼里开出的一朵奇特的花,不会作诗,不会吟诵,只会弹琵琶和唱点小曲。唱是真的只是一点,唱得略有些生硬,只好在天天不得不卖艺的时候弹琵琶。
她生的好看,拨弄琵琶的时候没有什么感情,清冷却也动人。
她总是认认真真地在弹,不出彩,但也不至于让人皱眉。
因为嘴笨,她说些不得不说的场面话后就开始弹奏,弹奏完就道别。
她作为交谈时的声色背景是极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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