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芷闻言,苦涩一笑,慢慢地放下绿茶饼,垂着眼与她道:“表姑姑不知,我非担心饼渣掉地上,而是担心弄脏了我的裙子。您别见笑,我左右也就一两件这么能见人的裙子,若是弄脏了,那我真不知如何是好。”
甄从容一阵沉默,再想想刚才她盯着自己裙子看,只觉得更加尴尬。
好在荀芷也不是想嘲讽她的意思,纯粹地哭惨,低着头自顾自继续叹:“有时候,我倒是羡慕甄姐姐你这样独自一人住着,没人管也没人欺负。”
她这话意有所指,甄从容自然明白她的意思。陈氏对她并不算好,荀芷在嫡母手下过活全靠主母心情好坏。黄姨娘虽得荀丰年宠爱,但白日里荀丰年去了衙门里办事儿,就难免遭殃。一个嫡母想教训妾还不容易?更何况黄姨娘膝下到底还有个儿子,有时候自顾不暇,对荀芷也有照看不周的时候。
上头主子做了什么事,下面的下人难免能知道一些,这一传十十传百的,甄从容的院子里,也多多少少听到些风声。
“人都会有自己的幸事和苦衷吧,我倒是想念边关的大漠孤烟,长河落日……”甄从容把玩着手里的茶杯,提及边关,有些怀念,她出了会儿神才转头对荀芷淡淡一笑:“你若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,只管说便是。”
她实在不想继续听荀芷抱怨自己在陈氏手底下有多么艰难过活,人都有各自的过法,对她,不是冷眼旁观毫不同情,只是不愿意卷进二房的家务事。若是荀芷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,不过分她也就随手帮了。
被看穿了目的,荀芷“唰”得脸就通红,她小心偷看甄从容的脸色,见她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没有嘲讽鄙夷更没有同情怜悯,就好像同窗之间没带笔墨,随手找她借一样似的。
她似乎也稍稍安定下心,深吸口气,犹犹豫豫道:“表姑姑,可否借我……借我套头面……”
“头面?”甄从容重复了一次,问她:“是要参宴的那类吗?”
“是……表姑姑别怪我冒失,我也是走投无路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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