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琴见她的烈火脾气上来,也不敢深劝,忙伺候她漱了口吃茶,扶她在炕上睡下,便放下帘子出去了。
斗室里静悄悄的,只有火盆儿里时时传来的哔哔啵啵的声响。元春忍了半天儿的泪水终于流下来,哭得想要啜泣出声,可念及抱琴还在外头守着,只敢咬碎了银牙将那哭声吞进去,忍得人眼前发黑,只觉得脑袋沉沉。
晚晌还要上凤仪宫回事去,不能哭得太厉害,哭肿了眼睛,叫人看笑话不说,更是惹人怀疑。太子不日便要回宫,生死存亡之际,哪敢怠慢。
待得晚间与岳后禀明了当月的事项,她果然问起。
“想必你也听说了,皇上给阿绽定了婚事,来年过了年,便要给他办事儿的。”
元春便道听说了,“臣也欢喜得很。琳大姑娘是个好的,性情品格儿也和三爷极配,要紧的是亲上加亲,这是三爷的福气。原先臣以为珍二姑娘性格儿开朗活泼,倒和三爷能互补些,如今是三爷自己选了大姑娘,臣细想想,也是臣妄揣了主子的心意。”
何须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呢?岳后洞察人心,岂有不知的?只是元春心慌起来便有这样的毛病,话密,逻辑又混乱。她哪里是在说珍二姑娘,只是以己度人罢了。
岳后何曾不知,但事已至此,多说也无益,只好宽慰她几句,又问:“明年开春儿,你也入宫三年了。照理儿,女官在宫中满了三年,若想要回家婚配的,只请旨出宫去便是。你是什么打算?”
元春心中一凉,忙伏下称不敢:“臣一切听从皇后娘娘安排,没有什么打算。”
岳后的语气透着些许温柔,或是对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官的怜惜,“人人都有自己的打算,你怎么会没有?想来,你没存着要嫁与皇家的心思,那么出宫去,或是个好选择。”
元春心里明白,她在宫中一日,慕容绽便多了一重顾虑,对于岳后这个做母亲的来说,放元春出宫回家婚配,才能真正绝了慕容绽的心思。
可她是什么人?岂能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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