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看看抱琴,身子一歪,靠在枕上,叹了口气道:“我与岳后的事,你是怎样和太太传递的?”
抱琴小心地觑着她的神色,不敢说谎:“御膳房负责每日蔬菜进货的善儿,是太太房里彩云的远方表弟。我只与他接过一次话儿,是在咱们从围场回来以后的事儿。”
元春点头道:“是因为我跌下马来吗?”
抱琴一怔,苦笑着低头:“是,姑娘放心,我只说了岳后待姑娘极好,姑娘也有投桃报李之意,再没说旁的。”
元春“嗯”了一声:“我信你。若你当真说了旁的话,今儿老太太可就不是这样的脸色了。”
抱琴似乎长舒了一口气,道:“我虽是太太救回来的,到底这些年是跟着姑娘,打心眼儿里只当姑娘是我的主心骨儿。这次我是慌了手脚,但求姑娘疼我,再别惹这摊子的事儿了罢。”
元春淡淡一笑:“傻子,事到如今,还是我愿不愿意惹上事儿的问题了吗?这命运,从来都不由着我啊……”她忽然有了一瞬间的动摇,是不是信任抱琴,将心中所想全都告诉她?可这年头不过一晃而过,前世十四年的宫中浸淫,今生的两年女官生涯,她早已学会了对任何人都存有保留,何况是抱琴这样一个与王夫人牵扯极深的丫鬟呢?
于是不再多说,只是重新睡下,次日便又恢复精神,重新回到岳后身边。
☆、算君心
宫中的日子是绵长又琐絮的,春去秋来,人的欲望与年华,像流水淙淙而过,只在心上头留下一痕一痕的伤口。春花秋月,冬梅夏荷,总有看不完的风景,算不完的计谋。
元春总觉得,在宫中的日子,也许历朝历代都是这样。无论是嫔妃、宫女,或是女官、公主,但凡在那四方的墙围看出去的天空,无一不是灰蓝又压抑的。
尚宫局的徐尚宫告老还乡了。她出宫的那一日,以甄尚宫为首的尚宫局所有女官,皆来相送,执手泪眼,是对一个兢兢业业四十年的老尚宫最崇高的敬意。昔日被元春莽撞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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