爽又驱蚊虫。
在岳后身边儿的日子是舒坦又宁谧的。岳后那冷冰冰的性子,其实看久了也便知道,那是从小高高捧出来的心高气傲,可她本性又颇为纯真,是以在不用面对其他嫔御的多数时候,她是恬淡又超然的,从不为难宫人,也不疾言厉色。她便是一汪静静的湖水,教你待在一边儿便觉得心静。
怪道皇帝无论有多少新宠,总是贪恋着岳后的美貌与惬意。元春总是很难将眼前的岳后同曼然口中那个能杀伐决断,将那个薄美人置于死地的蛇蝎妇人联系起来。
可岳后看着恬淡,却唯有在面对一个人的时候却是真的冰冷如霜。说来奇怪,那便是她唯一的亲生儿子慕容绽。
这不,元春伏在窗根儿下,替皇后抄录着账本儿,时而抬头瞧瞧窗外,隔着月影纱,模模糊糊能看见内院中庭跪着一个颀长孤瑟的身影,正大声地读着《史记》中《淮阴侯列传》的片段。
念了得有半个时辰了吧?元春将笔搁起来,探头儿瞧了瞧里间。亲儿子暴晒在中庭读书,只怕再读下去该要中了暑气,岳后竟也能睡得着?
一室静谧,唯有外头少年清越朗朗的读书声。
元春站起身来,走到门口儿打了帘子出去。只见慕容绽刀刻般精致的侧颜在烈日下形成深刻的剪影,像是前世洋人送给阿玛的那一尊异域雕塑,白色的石膏半身人像,眉眼都是那样的深邃,寒潭一般的眼窝里像有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他跪得太久了,烈日像是侵蚀他的毒物,正一丝一丝地往他的肌理中渗透。他挺拔的鼻尖有晶莹的汗珠,脸色苍白如雪,中间酡红着一块晒痕,像喝多了酒的傻子。
他不停地在念,元春站在门廊上看他,忽然觉得可怜。今日他不过是与太子口角了几句,不是什么大事,传到岳后耳朵里,便是一个时辰烈日下的惩罚。元春瞧着他清癯挺拔的脊背,发现他其实不过也只是个孩子,渴望得到母亲的爱抚与肯定,愿用一切努力去争取这一切。
元春忽然觉得感同身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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