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。
曼然说还好,“你从前劝我的,我都听着了。只是今日在昭阳殿,你也瞧见了,皇后对我来意不善,兰夫人又虎视眈眈,我想在宫中立足,是难极了。”
昭阳殿上,皇后处处维护她,不惜为此打发了兰夫人,寻常人见了,只会说皇后爱护新秀,又怎能说是来意不善呢?
“我不说,你也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。”曼然像打开了话匣子,方才一肚子不敢说出口的话,这会子全都朝元春倒出来,“皇后面儿上维护我,可你想想,新入宫的秀女中,本来我就册封的分位最高,又是头一个侍寝,这下再出了这样的事,其他的秀女岂有不加恨于我的?再说那兰夫人,本来便对我含着一肚子的反感,这会子想必是吃了我的心都有。这样的维护,我宁愿皇后今儿一早儿便罚我才好呢。”
元春自然是不必问的,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树洞,曼然初初入宫,只对她信任,无处可说的话,也只有元春才能听。
何况她能说些什么?岳后的心思诡谲,她实在猜不透。但有一点却是肯定的,她必定是极为忌讳这位先皇后的族女,忌讳这位姓薄的美貌新秀一朝得宠,再次诞下皇儿,这下子太子的赢面儿便更大了。
“我记得宫里本有一个薄姓的嫔御呀?”元春忽然想起抱琴曾经与她说过的八卦来,“说是先皇后的堂妹的,怎么入宫来倒不见她?”
曼然“嗤”地一笑,“这便是岳皇后的本事了。听闻那位薄美人入宫后不久,便因殿前失宜,被打发进永巷里,再也没人见过她。”她低低地冷哼一声,“咱们这位皇后,是真正的面冷心狠,装什么冰清玉洁呢?也不过是这泥潭子里的臭虫罢了。”
元春听了只觉得齿冷,不由庆幸,自己因祸得福成了女史,用不着被卷进这无休止的争斗中去。她自小见惯了后宫争宠倾轧,早已下定决心,绝不嫁给帝王。
曼然的忧心与恐惧是溢于言表的,元春帮不了她,只得暗暗提醒她:“身边儿的丫头都警醒着些,这会子你在风口浪尖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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