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这话我不大懂,听嫂子的意思,元丫头也是为了府里好,话糙了些,句句也都在理儿。反倒是那婆子僭越,难道一个媳妇婆子,痴长了几岁,便敢称是姑娘的长辈了不成?不知是哪房的婆子这么不懂事?赶早儿打发出去的好,没得留在府里,倒抬举成了主子。”原来邢氏怕王夫人说她徇私护短,不曾提到那婆子是自己的乳母,王夫人虽知道,也遮掩着装傻,倒噎得邢夫人没话说。
其实自打元春时时劝诫王夫人后,她做事说话更多了几分气势,待人也不似从前善欺,口角凌厉了不少。
如今元春提起那天的事来,王夫人反倒笑了:“要不怎么说是机缘呢?夙家世代都是武将,娶媳妇最不喜那文弱矫情的。他们素来瞧不上咱们汉人娇弱,是以不爱与咱们通婚。那日也是巧,夙太太见了你发的那通火儿,觉着你是个有主意有见解、能当家的,想不到汉人也有这样的姑娘,便动了心思,婚礼后单找了我说话。”
元春听了暗自好笑,她只能算半个汉人,骨子里还是装着满人的灵魂,能一样吗?
想了想,又提出了质疑:“夙太太是为谁看亲呢?若是为了儿子,只怕太过年幼了罢。”
王夫人说不是,“是为了夙家主的幼弟,单名一个秦字,去年刚行了冠礼。”她说这夙秦是个少年英豪,小小年纪便受封羽林卫副统领,前儿升了火旗营主将,是太子麾下的爱将。
“这么炙手可热的人物,怎么到了及冠还不娶亲呀?只怕是有隐疾。”
“哪儿呀,他从前在羽林卫当差,日夜连班儿倒,哪有心思时间想这个。夙太太远在云贵,也是天高皇帝远,管他不得。这回进京述职,夙太太也是想放眼好生挑一挑。”最重要的是,火器营的守地在玉门关,那是慕容氏起家的地盘儿,稳妥安逸,离京城远,符合贾政的需求。当然这话王夫人不敢告诉元春,她心里虽不舍,却也怕元春嫁得近了,逃不出皇子们的手掌心。
“武将呀,别是个莽汉吧?”她还挑三拣四的。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