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门出去。方才真是可险极了,她在里间等得心焦,只看更漏一点点漏下去,元春还不见回来。别是出了什么意外?真要是叫人撞进来瞧见,那真真儿是不死也要扒层皮。
她守在里间,不时往后院张望,就在她以为此番必死无疑的时候,那后院的小门翕开了一条小缝儿,自己的主子从外头闪身儿挤了进来。抱琴连忙去迎她,却觉得她脚步虚浮,脸色煞白发青,是受了极大刺败露,她还需得有人帮着圆场才行。这王保善家的素来是个黑心营私的,却对邢氏忠心耿耿,拿这话敲打她,她不敢不从。
这媳妇听了果然脸色大变,方才一劲儿的气势汹汹消失得一干二净,留下满脸的赔笑来:“都了了,本也没多大的事儿,劳姑娘挂记。”说着便过来搀她,“姑娘不知道,家里出了大事,咱得赶紧家去。老太太、太太也都从庵里直接启程回去了,大太太使我来催催姑娘,咱们也得麻利儿走了。”
元春一脸无辜受惊:“什么大事儿?别是大老爷、老爷犯了事儿……”
王保善家的说不是,“是珠大爷,在西郊马场不知怎么掉下马来了,只怕不好,我们二爷已经去请太医了。”
元春眼睛瞪得浑圆,霎时红了眼圈儿,长长的睫毛眨了眨,顷刻间泪如雨下:“这是怎么话儿说的?这可怎么是好?”她慌得手足无措,脚下一软,便歪在王保善家的身上,“大哥哥他……他现下怎样了?”她从方才便一直忍着,现在那股子恍然无助和焦虑才敢真切地释放出来,这是装不出的兄妹情切,她恨不能插上翅膀回去守着贾珠才好。
王保善家的见她如此,面色一缓,疑心便渐渐消了。之前她还一直疑神疑鬼,怎地贾琏好端端地大中午跑来铁槛寺痴缠,她又听说贾珠也悄悄跟了来,便有些奇怪,后来听说贾珠出事,贾琏却首先跑来铁槛寺报信儿,而不是径直回城寻贾政,便疑心是与这位性子古怪的大小姐有关,因此才气势汹汹地想来抓个现形儿。哪知道元春好端端地待在屋子里不说,反还软绵绵夹枪带棒排揎了她一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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