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云划过;长长曳地的百褶如意月裙,层层涟漪次第漫开,颇有种山花烂漫间的意味。从前只知道汉人的姑娘温柔,又或许正是这样的衣裳,这样的涟漪,才使得人心格外的柔软。
元春望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呆住了,抱琴上来给她整理对襟的领子,见她痴痴的,不由笑道:“人家都说,大难不死的人,再醒过来都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,想来姑娘也是这样罢。”
元春不由看她,小小的人儿,嘴里倒是一套儿一套儿的,也笑:“你倒懂不少,一会子我去见老太太,少不得你得多费着心,没得我出了岔子,倒让人瞧了老爷跟太太的笑话。”
抱琴连连点头:“姑娘放心,我省得。”
打扮停当,便出门去。
她心里头颇有些惴惴的。她原只从丰绅殷德的口中听说过荣国府的富庶和堂皇,可这园子究竟如何,却是一头雾水。满园子的亲戚姊妹,若不是昨晚听抱琴一通叮嘱,她也根本一概不知。倒有些后悔了,那会子丰绅殷德想与她细说石头记事,又谈起要送一本进宫给她消遣,真当应下来听他好好说才是。现下这样,她连自己的未来都懵懂不知,谈何要改变贾府的命运呢。
心里头揣着心事,过了一个窄门儿,经过一道花廊,便来到了一所巍峨严丽的上房所在,正是荣禧堂。“这是老爷太太处,姑娘记得吧?”抱琴替她看着路,一壁小声提醒。
“记得。”原来她与母亲的住处只一墙之隔,怪不得昨儿刚醒来,王夫人便后脚儿就到了。老爷贾政也同住在这儿,这倒给了她些新鲜的念想——母亲是父亲明媒正娶的正妻,两人同住一室,还就在她一墙之隔照应着,这是一种什么样儿的亲近呢?反正她从前从未敢想过,额娘若是能当上阿玛的正妻,那是痴心妄想。
绕过上房,是一处雕栏画栋的垂花门,穿出去走过传堂,看见两头都是假山嶙峋的各色园景,小小的一处雅静厢房,却在门廊子上挂着各色的鹦鹉、画眉等鸟雀,里头小小的三间厅,物件摆设布置得个个儿都在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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