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儿我跟内务府说去,好不央儿的给咱们分这么一个不分是非好歹的来,没得臊呢。”
和孝听见丰绅殷德的名字就心里躁得慌,不过撒撒气罢了,哪值得与个太监理论的道理,随手一挥:“多大点儿事儿,得了。”
玲珑又问:“那钮祜禄侍卫的牌子,咱应是不应呢?”
“应,怎么不应?”她咯咯一笑,浓黑入鬓的长眉一轩,天家的尊贵不怒自威,“人家的心思都送到我榻跟前儿来了,我再不应,不是臊得他难受,是不给皇阿玛脸了。”
自打万岁爷降了旨赐婚,和珅父子俩像是得了一大罐儿蜂蜜的耗子,美得上蹿下跳。今儿一沓湘绣的缎子,明儿一包明前的龙井,好嘛,就差给怹家一副唱戏的头面,好日日妆扮了上翊坤宫前头献艺来了。
可没法子,皇阿玛喜欢这父子俩喜欢得紧。和珅有才,又会奉承,有他在朝中出力,给君王铺了一条多好走的路。就连“丰绅殷德”这四字,都是皇阿玛降旨赐名的,等闲人没这脸子。和孝知道自己的分量,这父子俩巴结着她,她也得替皇阿玛笼络住这父子俩的心。有才之人,不成千古名臣,便是遗臭奸佞。
但和孝自己的心呢?她真的愿意嫁给丰绅殷德这油头光面的溜须拍马之徒吗?自然不愿意。她总在心底里暗暗期许着,伴君如伴虎,或许有一日和珅行差踏错一步失了君心,她或许便不必委曲求全,嫁给一个自己打心眼儿里瞧不上的人了。
可当下呢?该给的脸子还得给,她心里堵得慌,臊眉耷眼地趿了鞋子下榻:“这么的,你让人带他上绛雪轩等着,前儿额娘念着海棠开了,我今儿正好儿空着,给她画一幅去。”
玲珑应着去吩咐了,又让人打了热水回来给她捂脸。
和孝接过热帕子敷在脸上,满口的唉声叹气,擦了脸坐在镜子前,瞅着玲珑东盘西拧给她上头。西洋进贡的玻璃镜子清晰明亮,她每一根头发丝儿里的哀怨都照得清楚。她抬手抚了抚脸颊,饱满而年轻的面孔,不过十四岁,正是大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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