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钦言认真听着,江兮这话,说进了他心坎里。
他可以跟没有血缘、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同学成为朋友,为什么不能接受来自父亲的孩子?
以前他自己认为的事情,现在逐渐明朗。
父亲和母亲,并不是他所认为的那样,而母亲,也并非被父亲抛弃,更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的介入,才导致母亲流落异国他乡。
很多他自认为的真相在心里生了根,现在即便知道了所谓的真相,不止盛家长辈为的说辞,就连温家长辈,也是相差无几的将事实还原于他。他很清楚自己对江兮的误解,很清楚他和母亲的悲剧跟这里的人没有任何关系。
可……
从小到大,从他有记忆开始,他就习惯了把父亲身边的女人当成假想的最大敌人。
现在要握手言和,哪里那么容易做到?
把她当成敌人,已经成了习惯。既然是习惯,哪里那么容易改变?
温钦言埋着头,一言不发。
江兮淡淡的笑了下,不说能够了解这个孩子,她只能尽可能的站在他的角度去看这些事情。
“钦言,我别的都不要求你,你不愿意认别的女人做母亲,我支持你。我更想跟你做朋友,从你之前回来,一开始我就是这个目的。说起来,你父亲忽然间多了个儿子,这事情我到现在还膈应。他以前没结过婚,可竟然冒出了你这么大的儿子。不论是谁,都无法接受。可后来我想,就算不是你,倘若他愿意在家里多养一个孩子、或者领养,或者抱养,我都能够接受,那我为什么不去接受一个跟自己丈夫有血缘的孩子呢?钦言,如果你能跟弟弟和平共处,我当然能够接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