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北路痛苦地紧闭着眼睛,不回答。
“程北路,你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顾言行有些着急。
“我……我耳鸣。”程北路吃力地说。
顾言行有些愣住了,过了半天,才问:“需要吃药吗?”
程北路摇了摇头:“没用的。”
那天晚上,顾言行被程北路的样子震惊到了,他一辈子也忘不了她那天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,和那双死死捂住耳朵的手,就好像这样就能让她耳边无休无止的鸣响声停下来,而顾言行知道,那是没用的。而他更忘不了的是那天他深深的无力感,他很想要帮她,但却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呆呆地看着她痛苦的样子。
那是第一次,顾言行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“抑郁症”三个字的意义,远不止他想象中的那样简单。
早上,顾言行起床的时候,程北路已经换好衣服了,被耳鸣折磨一夜后,程北路的脸色竟然还不错。
“你还好吗?”顾言行问。
“我?我有什么不好的?”程北路漫不经心地回答,就好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