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是一百个、一千个、甚至是一万个不忍心再次刺伤他的心。可他没有别的选择，只能残忍的撕开血淋淋的伤口。
内心深处挣扎了少顷，乔木一五一十、一股脑儿的说了方俊生干的好事儿。没有一点隐瞒，包括方俊生长达六年之久一直**方小燕的事全说了。他只想让乔泓福知道，方俊生是真的变态，心理扭曲，是一头真正的冷血畜牲。不必和这样的畜牲计较。那样真的太不值了。
“畜牲！”乔泓福身子一颤，机械转身，拖着沉重的步子，吃力到了病床边，两眼血红，死死盯着仍旧昏迷不醒的方俊生，伸出右手，颤抖递了过去。
五指离方俊生的脖子还有一公分左右，突然停止不前了，不但右手发抖，全身都在剧烈颤抖，双颊扭曲，脸色铁青，眼中血丝越来越多，杀气越来越浓烈，却没有抓下去。
“我不能！真的！我不能。玉儿，别怪爸。我行医是为了救人，而不是杀人。这畜牲犯了法，自有法律制裁他，我不能私下杀了他。真的不能。玉儿，原谅爸。原谅我的自私。”
乔泓福在床边挣扎了近五分钟时间，终于还是放弃了，双膝一软，无力坐了下去，紧紧抓着床沿，痛苦闭上了双眼，嘴里一直念念有词，不停向乔玉儿表示歉意。身为人父，不能亲手给唯一的女儿报仇。他的心真的比刀扎更痛。能清晰听到心在流血，甚至是心碎的声音。
可是，他是医生。二十分钟之前亲手治疗过的病人，现在又要亲手杀死，生生夺走他的生命。他真的做不到。他不是装逼，也不是矫情，而是真的不能。他的使命是救死扶伤，而不是杀人夺命。
“福叔，对不起！你心里难受，想哭就哭出来吧。”乔木身子连抖，无力跪了下去，紧紧抱着乔泓福的身子，火热泪水，顺着双颊滚滚而下。
此时此刻，此情此景。乔木的心比乔泓福更痛。但更多的是内疚和自责，也有羞愧和自惭。面对乔泓福的仁心和仁术，回想他在派出所干的事，他羞愧的无地自容，自杀的心都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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