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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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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00节(第8/20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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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献,给八毛钱的入井保健。

    干了几天,刘喜有些抗不住,他觉得下井搬石头的工作比在家乡刨茬子还要累,总想歇一天。别人写了申请,他只好照着写,不写申请的人要办学习班。

    被金世儒队长称作小孙子的工人并不小,已是而立之年。他父亲为中央军做过事,解放战争中当了炮灰。母亲重新嫁人,找了李姓矿工,又生了一堆孩子。一次矿难中,李姓矿工遇难,两拨孩子的重担都压在这个多舛的妇女身上,生活困难时,曾有光棍子矿工相帮。文革初,被挂上破鞋。在调查她污染无产阶级男人时,把她的反革命前夫追查出来,当上牛鬼蛇神,免除她工亡家属的待遇。小孙子由李姓恢复到孙姓,也由无产阶级成员恢复成黑五类。

    不是小孙子和家庭划清界限,而是家里的一间木板房实在装不下他,他搬到职工二宿舍。政治上和家庭决裂的小孙子还要负担起母亲的生活费,没有一个姑娘愿意嫁给双重压力下的他,他只能白日做娶媳妇的美梦。

    也许噩梦和美梦的相互作用,小孙子的性情变得古怪又很活泼,井下处理冒顶,本来是担风险的事,他在传木料时学起了相声:“相声是门艺术,一个人说叫单口相声,两个人说叫对……”小孙子的对口相声没出口,被处理冒顶的金世儒用柈子杵在胳膊上,小孙子知道错,赶忙往上递木头。

    冒顶处理好,队长没提这件事。可是,班组内的积极分子汇报给6长河,6书记抓住反面典型,办起了小孙子的学习班。

    干了一宿活的小孙子站在会议室的前边角上,和书记的桌子保持两公尺的距离,没用绳捆,却不许抬头。

    支部副书记拿把椅子放在小孙子身边,自己坐。

    所有上夜班的工人都不许回家,每个人都得站起来批判。刘喜来的时间短,不知道小孙子的底细,批判的话少一些,副书记叫他批判第二次。

    整班的工人都发了言,学习班还不能结束。6书记让小孙子讲对学习班的体会,小孙子困得站着瞌睡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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