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当过保长,保长就是历史反革命。哈哈!你就是反革命子弟!老老实实吧,敢说一个不字,我就一枪崩了你!”
刘强转过头问吴有金:“吴大伯,你真的打过这样的证明吗?”
吴有金用颤抖的声音说:“证明是我打的,你家的成份是我给升的,我说你家是地主,你家就是地主,我说你爹是保长,他就是保长。”
刘强转过身,跳上枣红马,飞驰而去。吴小兰在后面追,追不上,急得落了泪,大声呼喊:“刘强,你不能走,不能走啊!”
刘强不见了踪影,刘辉抱住她,表弟马向东对她说:“你和朱工作组长玩儿玩儿吧,不会有害处的,朱工作组长是胡永泉的人,在公社有根基,他说好话,我们都得好,他说我们坏话,我们都没好果子吃。”
一只鹰在空中盘旋,惊恐的野兔从她身边窜过,吴小兰醒过神儿,揉揉眼睛,把目光落到歪着脖子的榆树上。
付老师就是从这棵树上走到另一个世界,那里没有刘辉、马向勇,也没有表弟马向东和姨父马文,那里很安静。
吴小兰解下裤带,想往歪脖树上挂,树上爬动的毛毛虫又让她缩回手。她觉得那个世界没有母亲,见不到刘强,可恶的虫子会肆无忌惮地叮咬她。吴小兰最惦记的是母亲,然而,母亲的话又让她伤透心:“孩子,你老大不小了,什么好看赖看的,给你口饭吃你就跟他过。妈老了,口粮钱还得由你两个弟弟挣,没能力照顾你这个家姑佬。”
吴小兰把裤带挂在歪脖树上,还没系扣,毛毛虫就爬上来,她想找跟蒿条把毛毛虫拍打掉,目光落到付老师的坟上。
付老师从坟旁站起,和善地对吴小兰说:“孩子,老师走了这条路,那是迫不得已。你还年轻,有很多选择,千万别走不归路。这里并不安宁,也有勾心斗角,淹死鬼天天叫喊着回家,二倔子天天骂人,离开这里吧,听老师的话,你立刻离开这里。”
吴小兰从树上抽下裤腰带,系好,四下看看,忽然感到孤独和恐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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