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这些纸钱来得实在。”
天空布上云,让人们感到闷。云层越来越厚,下起绵绵细雨。天晴后,刘奇坟地的花圈全部褪色,被风一吹,散了架。
刘满丰来圆坟,发现坟前有一个精致的柳条筐,筐里装满野花,时间不太久,还没凋谢。
刘奇去世三十五天,刘满丰按当地习俗来给父亲烧“五七”,发现有人在坟前立了碑,木制的,是坚硬的榆木,上面刻了四行小字:
生在乱世中,
贫苦度一生,
名微不显赫,
正气贯长虹。
碑旁栽一棵小榆树,长势良好。
有人怀疑木碑是北贺村小兄弟俩立的,怀疑归怀疑,没有人往深纠,因为从碑文中找不到有悖政治导向的反动言辞。
一场大雨过后,催得禾苗根深叶茂,也催得小南河注满了水。奇怪的是,刘奇的碑文没有逊色,它旁边的小树郁郁葱葱。
刘志路过坟前,伫读碑文。
挂锄后不久,生产队又开始割柳条。连年垦荒,刘屯的荒甸子也在缩小,往年是一百斤白条十个工分儿,今年有了新规定,六十斤白条就可挣到满工。
割柳条是件极其艰苦的活,有男劳力的家庭都不让女社员钻树丛。像刘志这样强壮的小伙子,割到六十斤白条并不难。
刘志投机取巧,又把撸掉皮的槐树条惨在柳条里,被检斤员贝头发现,两人发生口角。贝头说刘志不改老毛病,总想不劳而获,是地主资产阶级的行为。刘志忌讳“地主”二字,扇了贝头一记耳光,打得贝头愣了半天儿,想还手,又觉得刘志个头大,打起来要吃亏。
贝头用手摸摸被打痛的半面脸,含着委屈的眼泪说:“你从河里救过我,我今天让着你,以后再打我,我和你没完,没你力气大,咱们到大队说道去。”
刘志不想和贝头说道,认可被扣掉二十斤白条的工分儿。
刘强家的自留地在小南河的河堤下边,为了多收几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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