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炕上,让刘满丰把后背垫起来,他看了看满屋子来看望他的人,噙着泪说:“大家看我,是对我的认可,我感谢大家。问我偷木头的人是谁,我知道也不能说,不会说的,就算我对党不忠的一次表现吧!但是,我必须澄清这样一个事实,一个往岸上拖我,另一个来刘屯报信,他们想杀人灭口,会很容易地把我踹进窝子里。”
刘占山也好像悟出什么,大声说:“也是的,他俩要杀人灭口,就不会来刘屯报信。在外面冻一宿,什么人也得冻硬,大鼻子最不怕冷,他也熬不过来。现在的事太复杂,我是搞不明白了。”他又说:“我的调查算作废,别让马向东拿着瞎捅咕。”
刘奇动动身子,对众人说:“不管世界多复杂,善良是主流,我不相信报应的说法,但是我认为,只有善良的人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。”
刘奇坚决不认证偷树人,刘占山又推翻他在北贺村的调查结果,北贺村的兄弟俩逃过劫难。
两天后,刘奇退掉高烧,让老伴儿把破钟烂表都放在他的床边,把这些东西弄得叮当乱响。他每天吃着方大夫的中药,还从破钟烂表里往外取东西,精神很好,让人们看不到痛苦的感觉。但他很虚弱,脸蜡黄,出房门很困难,再也不能看护青年林了。
说来也奇怪,自从刘奇出事以后,刘屯没丢一棵树。是刘奇的精神感动了社员?还是人们怕偷树遭严办?没有人解释清楚。
春末,又一个野花开遍荒草甸子的日子,所有的生命都在复苏,而刘奇的生命即将终结,这点,只有刘奇自己知道,家人还以为他能看到秋天。
甸子上的柳树都长出柳树狗子,村里人用它喂猪,在撸柳树狗子的同时往往连新发的树叶和树芽一起撸掉,不但影响树的生长,有些树还会枯萎死掉。刘奇的两个儿媳都是非常能干又极会过日子的人,她们起得早,各自撸了一麻袋柳树狗子背回家,然后都到土房去看望病重的老公公。
刘奇呼吸很微弱,说话更显艰难,小声问:“甸子上的树长得好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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