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生都没用过牙刷的老社员看不惯,有人认为,只有领导人才有刷牙的权利,年轻人可以效仿,一个老四类这样做,客观上拉低革命者的形象。最让人不可忍受的是他不改剥削阶级的本性,他不到队里劳动,还偷着跑到供销社买饼干吃。
村里人给黄小奇算一下,他先后共占有四个女人,除大老婆和二老婆外,其他都是无产阶级,要是在五十年前打倒他,无产阶级最起码少四个光棍儿。黄小奇应该算黄岭一带最典型的剥削阶级,而黄岭的贫下中农没从这个剥削者身上分得一丝财物,气愤之余,把目光盯在他家的两个女性身上。黄小奇的老婆虽年轻,但老态,常年不出大炕,光棍子想见其真容都很难。他的女儿年少,又具备大城市的特殊气质,便有人把她看成猎物。
黄小奇的女儿叫黄瑛,还是读书的年龄,下放到黄岭后,黄小奇怕她出外惹事,就没有让她去上学,打算让她在大土炕里长到成年,然后嫁出去了却一桩大事。可女儿不如老婆听话,常常站在坑边四处观望,有时还跑到离大炕不远的土道上看骑自行车驮着粪筐的学生们,时间一长,她结识了马金玲。
秋天,太阳从晨露中钻出,红到半空才光芒四射。胜利路上的行人多起来,他们大多是去黄岭和去新曙光的学生。路旁的高粱地,撅断的高粱横躺竖卧,看护校田地的黄小奇在路边垂立,偶尔喊一声,都是重复同一样的话:“谁也不要撅甜杆儿喽!”声音高,很响亮,像京城的戏友练嗓子。
刘喜是最后出村的学生,在黄岭的大坑边,追上马金玲。见马金玲和黄瑛说话,他紧蹬自行车,从二人身边驶过。马金玲大声喊:“刘喜,等一等。”
刘喜停下。
马金玲追上去,问刘喜:“你惹谁了?”
刘喜回答:“不知道!”他要骑车走,马金玲拽住车后架,很关心地说:“刘喜,你以后别走这条道,从东大岗子的小道上绕过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马金玲说:“黄岭有几个混混要在这堵截你
-->>(第2/19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