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粱杆儿没多少水分,也不甜,学生都忙着上学,没人敢把不甜的甜杆儿带到学校,即使黄小奇不喊,也不会有人撅高粱。黄小奇隔一会儿喊一声,是应付差事,也是借早晨空气好,锻炼气力。
刘喜骑自行车在黄小奇身边路过,对他说:“路上没有学生了,你费劲喊干啥?先回去歇一歇,到放学时再来。”
黄小奇躲开刘喜,继续重复着喊了一个多月的那句话。
在黄岭村口,刘喜追上马金玲,马金玲旁边还站着黄瑛,黄瑛刚刚流过泪。
尚百利提出和黄瑛搞对象,由假知青通知给黄小奇,黄小奇认为尚百利是贫农,孩子跟了他也是一条出路。偷着一打听,原来尚百利是以搞对象为名,玩弄少女,把女青年祸害后,再送给其他喽啰。黄小奇不敢回绝尚百利的要求,便把这事告诉女儿,让她想方设法躲着尚百利。
就像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一样,尚百利带着“媒人”假知青光顾黄瑛的家,在黄瑛母亲的身后拽走黄瑛,把她带到大坑边上,明确地给她指出两条路,一是同意进高粱地处对象,二是等着抄家,扫平老牌反革命的土窝!限黄瑛在三天内做出答复。
黄瑛知道和尚百利钻高粱地意味着什么,如果不同意,大坑里的土房就难保住,父母和小弟弟就无处栖身。她在黄岭村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,哥哥戴着地主分子的帽子,根本没能力帮她。还有一个身强力壮的侄子,这个看着父母挨斗长大的青年,神经变得非常脆弱,躲事唯恐不及,不会站出来帮她。黄瑛感到在村里没有一个能帮助她的人,便想到刘屯的马金玲。
马金玲告诉她不要怕,说尚百利没有理由抄家,也不敢把土房推倒。还说只要不从他,胁迫是犯罪行为。尽管马金玲对黄瑛说了很多鼓励话,黄瑛还是没有主心骨,他请求马金玲晚一会儿去学校,共同见一见尚百利,和尚百利说一说,把处对象的事打退了。
尚百利没来,刘喜先到,马金玲把黄瑛求她的事说给刘喜,刘喜的脸上一阵嘻笑,对马金玲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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