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藏在柳丛后,晚霞把柳梢映红,辛新急着走,抚着的小腹说:“已经做胎了,我也不知该咋办?”
刘志也拿不出主意。
辛新说:“不管你和马家的仇恨有多深,千万不要加害孩子。”
“这要看是什么仇,谁把我打一顿,打得再重我都可以忘掉,而这种仇要延续几代人。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”
“你真怀了我的孩子,我还真不知怎样面对。”
柳丛里传出“扑啦啦”的响动,是奓绒的野鸡发生声音,辛新催刘志走。刘志说:“你先走,等你进家我再从这出去,以免被村里人看出破绽。”
辛新开着玩笑说:“你家都该吃晚饭了,你还在这里饿着,图个啥啊!”玩笑归玩笑,辛新也怕这样的话刺激刘志,随即改口:“刘志,我知道你对我好,但这样下去会耽误你,信我的话,你找个对象吧,成个像样的家。”
刘志没吭声。
“找个差一点儿的,能陪你睡觉就行,生了孩子总不至于和别人叫爹。”
辛新想在临别时用玩笑话逗一逗刘志,让情绪轻松一点儿,她迈出两步,回过头笑看刘志,刘志的黑眼仁往一起靠。辛新不敢再深说,对他做个鬼脸儿,匆匆走出柳丛。
辛新背得野菜少,琢磨着怎样糊弄马向东,在村口,看见马向东往小队去。小队的院子里聚了很多人,刘辉对着刘占山大声喊叫,辛新一阵窃喜,觉得马向东不会过问她为啥回来晚。
刘辉和刘占山吵架是因为队里禾苗的事。
刘占山当队长,想出了一个自以为高明的主意,种了二百亩大散穗高粱。
大散穗高粱长得高,秸棵壮,成熟后的簚子是扎笤帚的原材料,秫秸可以编席,也可做房盖。大散穗的米比杂交高粱米好吃,刘占山想让社员改善一下生活。但是,大散穗高粱产量低,比晋杂五低四成多。
大散穗高粱好伺弄,抗灾害,特别抗水灾,就是涨水年头,也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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