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债吧?”
“老连长”说:“要说当过半年屯长的人,除非是刘文胜的弟弟,这个人老实到了家,不可能有血债。”
讯问者站起身,扶着笔录人的桌子说:“革命形势一派大好,越来越好,伟大领袖**万寿无疆,林副统帅身体健康,永远健康!在红旗飘舞下,在**同志的关怀下,我们成立了革委会。革委会是无产阶级的政权,无产阶级政权要纯洁自己的队伍,把污泥浊水扫地出门,每一个从旧社会过来的人,都要查清历史。刘文利是你们刘屯人,他交待,在村里当过屯长。你二位的证言,出入太大,还需进一步证实。但是,做证不是儿戏,必须负责,请二位摁手印吧。”
两名外调人员绕来绕去绕到刘文胜的弟弟刘文利身上,原来他俩不是调查刘宏达。马文觉得刚才的话都白说,他不想摁手印。
“老连长”觉得受了戏弄,在心里发泄不满:“你这两个家伙,说是来调查,我看是唬弄人,旧社会也没有这样断案的。你调查刘文利,就该早说,何苦让马文在刘宏达身上费心思。”
外调人员讲革命形势,基本都是空话,但刘喜觉得份量很重,他没心思听马文再给刘文利打什么样的证明,而是急着回到家,把听到的事情告诉了母亲和哥哥。城里正在清理阶级队伍,父亲一定逃不过,他要去清河市看望父亲。
刘喜赶到清河矿二宿舍,没有见到父亲,和父亲同宿舍的梁大叔给了他食堂的饭票。
梁大叔中等个,典型山东人的南北头型,透着齐鲁大汉的刚毅,沂蒙山的口音没变,连“奶奶日”的口头语也没改。他告诉刘喜:“那些狗日的真会摆弄人,让你爸爸白天干活,晚上去陪斗,有时回来晚,有时回不来。你先把肚子填饱,然后倒在你爸爸的铺位上睡觉。矿里搞忆苦思甜,再累也得去,奶奶日,弄两块糠馍馍,还省一顿饭的粮票。”
梁大叔去开忆苦思甜会,刘喜也出了宿舍门。
矿前广场上搭起的席棚已经不存在,换了水泥建筑的固定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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