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且不说大馒头,批斗阶级敌人也是乐事,不论是用拳打还是用脚踢,被斗者都不反抗,仿佛挨打是对他们的一种安慰。孙胜才总是看着别人打,自己不动手,觉得看和打同样有意思。他最爱看批斗走资派,在观看中嘀咕:“这些人以前耀武扬威,现在都变成晒瘪的茄子,高帽一戴,造反派喜欢怎摆弄就怎样摆弄,跟被戏耍的猴子差不多。”看到熟悉的领导低头认罪,孙胜才挺解恨,高兴地在心里说:“他们以前太牛皮,走路仰着脖,说话爱训人,我孙胜才不敢看他们,总是躲着他们走。这回不用躲,可以看着他们挨打,还可以笑着看着他们低头。”
群众组织分裂后,孙胜才追随吕希元,虽然地位悬殊,也称革命战友,他认为吕希元不会难为他,想不到吕希元会提起孙广斌。
孙广斌来清河矿,被吕希元抓起来,受了很多苦。孙胜才不责怪吕希元,而是觉得“老王八犊子”不认步,自讨苦吃。孙广斌被放走,孙胜才紧张一阵子,后来吕希元没理他的茬,让孙胜才生出感激之情,也改变了对吕希元的看法,觉得吕希元不像人们说得那样坏。再看大长脸,也没有以前那样可恶。孙胜才对吕希元有了理解,他认为:“虽然吕希元害人整人,但是,吕希元做的事,完全是革命工作的需要。”
吕希元在这个时候提起孙广斌,让孙胜才在害怕的同时又摸不清头脑。
看到孙胜才往后缩,吕希元变得更加冷酷:“你爹到矿里为反革命分子开脱罪责,这是极其严重的政治问题,我们不讲株连九族,你也要面对现实,一人反党,他的三亲六故都别想翻身!”
孙胜才赶忙辩解:“吕书记,我爹不是好东西,我早就和他划清界线,我不认他那个爹,他也没我这个儿子!”
“光靠嘴说不算数,要看你的行动。”
“吕书记,我一定站稳无产阶级革命立场,现在就揭发他。我爹那个老王八犊子,偷过队里的马料,作风还有问题,总想调戏革命烈属。”
吕希元脸上掠过一丝阴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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