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子就要射出,他扭头看一眼刘志,刘志聚在一起的眼球已经拉开,像是凝神思考。刘喜在心里呼唤:“二哥,台上这两个小子都是仇人,这是报仇的最好机会,你放过他们,我不干,我要下手了!”
刘志忽然站起身,看样子想离开。刘喜再看谷长汉,谷长汉被人提起,大圆脸耷拉着,像具挺不起来的死尸,尚百利飞起脚,踢在他的鼻子上,鲜血从鼻孔流下来。
蓦地,刘喜的心一阵发颤,同时觉得身上发冷。他还不知道,这是善与恶在心灵中的一次交锋。
人的生死,是很简单的自然现象,不管地位高低,躯体都要回归大地。而善良的人,都有不灭的灵魂,因为这样的灵魂很高尚,便有了虽死犹生之说。最可怕的是灵魂的泯灭,人们把这种没有灵魂的空壳叫做披着人皮的豺狼,他们没有信仰,不受道德限制,玩弄法理,为所欲为。
刘喜幼小的心灵被扭曲,并没有死掉,灵魂在短暂的震颤中迸发出微弱的火花,火花虽小,却照亮善良。他忽然觉得,挺不起身的谷长汉虽然可恶,却不堪一击,就像对待一个战败的俘虏,善良的人们应该对他宽容。
刘喜把对着尚百利的弹弓拉紧,在射出弹子前的瞬间,刘喜也想到打伤尚百利的后果。
尚百利不是被斗对象,还是红小兵干部,把他打伤,一定被造反派抓起,轻者皮开肉绽,重者命归九泉。因为这就放弃报仇吗?不能,决不能!评书中的英雄除暴安良,没有怕死的,他们都会死里逃生。刘喜想到自己练过“兔子蹬鹰”的功夫,又觉得在众多的对手面前用不上。
刘喜的心里也曾矛盾过:尚百利挨过打,不但没报负,还总是躲避,没理由再和他做仇。但是,成年人的办事方法影响到孩子们,既然四类的子女成了异类,被当做地主资产阶级的接班人,那么,“趿拉鞋”的儿子长大后一定和“趿拉鞋”一样坏,虽然他现在像一条虫子,长大就会变成一条蛇,这条蛇还不是刘喜曾经玩耍的小灰蛇,而是一条毒蛇,在毒牙没长成之前,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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