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差不多了,麦子不进场,有很多人要挨饿。我是这样想,搞革命最重要,可是饿着肚皮干革命也不好受,斗争起来也没精神。”
吴有金见孔家顺坐回椅子里,认为大队书记对他的话能理解,便从裤腰上取下烟袋,刚想装烟,孔家顺说了话:“吴队长同志,你的思想是错误的,也是危险的。”孔家顺的声音在变大:“国家给社员分了足够的口粮,还让种自留地,是不是?怎能说不够吃?你想一想,说我们的社员吃不饱,是不是地主资产阶级的腔调?当然,个别不够吃的人家也是有的,那是特殊现象,对不对?说不定这些人是故意糟蹋粮食。如果上升到政治高度,是给伟大的社会主义抹黑!还有,小麦是细粮,我们可以随便吃吗?我们正处在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建设时期,国家需要细粮,人民需要细粮,抗击帝国主义和社会帝国主义需要细粮,支援亚非拉也需要细粮!要知道,世界上还有三分之二的人民处在水深火热之中,他们都是我们的阶级弟兄,他们忍饥挨饿,我们吃细粮,这是走资本主义道路,是和无产阶级对着干的表现!”孔家顺以命令的口气说:“还是那句话,革命利益和人民利益高于一切,一切工作让位于阶级斗争。收下麦子,立刻上称,留下种子后,全部上缴。”
吴有金忘了吸烟,烟袋吊在胯上,悠荡着。烟口袋忘了扎口,蛤蟆烟碎叶从屁股上撒下来。他怀着一肚子怒气,牵着老瞎马往回走,刚进村,碰到刘奇。
刘奇看他神色不好,问他咋回事,吴有金把去大队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给他。刘奇显得很愤怒,他说:“刘辉那些人做得太过火,毁了土豆地咱没说什么,他们还要破坏麦收,真不像话!你不答应,我也不答应!这个事我出面,披上罪名我挺着,就是掉脑袋我也挺着!”
清晨,阳光照耀刘屯,小队部门前挤满了社员,驻足观看门旁墙上的布告,白纸黑字,全部内容如下:
红卫兵同志们,造反兵团和战斗兵团的战友们,你们为刘屯的革命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,组织感谢你们,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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