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吵好不好,都是犟一些没用的,这日子刚顺当,又出个刘辉来搅和,又是抓人又是游街的,这不是吃饱撑得吗!不是我向着媳妇说话,咱也别把刘辉看得太重,他也是刘屯人,又不是什么大官儿,他说烈属就烈属?他有那么大的本事,那他家早是烈属了,轮不到咱头上。”
羊羔子和母亲相依为命,知道母亲活得艰难,娶了媳妇后,对母亲更显得孝敬。家里房子小,把宽敞的南炕让给母亲,他和媳妇挤在狭窄的北炕里。媳妇不愿意,羊羔子这样告诉她:“要不是我妈,我早就变狼粪了,有我妈才有我,有我才有你,这个关系你得整明白。我妈眼神不好,南炕能进来日头爷儿,她见到光就是见到希望,就等于见到我爹。你见不见光没有用,我爹回来又不和你睡觉,你呆在北炕就不错了。”
但是,羊羔子有一点对母亲的限制非常严,就是不许孙广斌来他家。他向媳妇交待:“咱刘屯的孙光棍子是个大流氓,不许他在咱家门前过。”他媳妇觉得羊羔子说出这样的话很可笑,可羊羔子把这个事看得很重,强调说:“你知道不?我妈是烈属。如果孙广斌老往咱家跑,会影响烈属形象,咱们看住他,这是政治责任。”
羊羔子自封烈属也有几年了,但一直未得到村里人的认可,特别是刘占山、马文,常拿这个话题取笑,老黑仍然欺负他。
正当羊羔子对烈属的身份失去信心时,刘辉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。
刘辉对他说:“只要你积极投身到文化大革命中去,才称得上真正的刘永烈,你就是烈属。你要继承先烈遗志,加入文革工作组,把刘屯的阶级斗争扩大到每一个角落,狠挖、深挖阶级敌人,批倒批臭牛鬼蛇神,连搞迷信、搞破鞋的人都不能放过。”
羊羔子喜好热闹,愿意看打架斗殴,更喜欢把人抓起来批斗。他觉得:“一个大活人被绑到台上,让他低头就低头,让他并腿就并腿,比木偶还好玩儿。看他不顺眼还可以打他的嘴巴子,怕手疼就踢他屁股,真有意思。”不过羊羔子不赞成马文兄弟的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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