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下等人。
杨秀华看到刘强瞎忙活,心里笑,没表现出来。刘强不说话,她也不说话,侧身坐着。
太阳像升起的火炉,把大地烤的焦热,没有什么生命喜欢在这个时候活动,只有晒爆的草籽发出“劈啪”声。刘强沉不住气,对杨秀华说:“你在这闷着干啥,快回家吃饭吧!”
杨秀华靠近刘强,轻声说:“给你讲讲我的家乡故事,咱们解解闷儿。”
刘强没心听,便说:“你刚才唱的歌挺好听,跟谁学的?讲讲这些吧!”
“那也得从家乡说起。我的家在很远的地方,有多远,我也说不准。家乡没有路,连条小路也没有,无边无沿的盐碱地,到处都是芦苇,河渠交错,有的通往大淀,有的通往乡镇。家家有小船,小船是生产工具,也是交通工具。夏天,水足鱼丰,小船荡漾河上,河两边是垂柳,被茂密的芦苇包围着。天上飞着水鸟,鱼儿在水中跳跃,碰到巧,还有红鲤鱼跳进小船舱。男人们可以到大淀里捕鱼,也可以划船到镇上去卖,换回细米和细布,给女人们做花衣裳。女人们则很少出门儿,有的人一辈子也去不了镇上。女孩子更是被大人管在家里,只能编席织鱼网,想玩耍,就到小河里捞菱角。村里的小姐妹,喜欢合伙洗澡,大家光着身子,拍打清澈的河水,捋着垂到河面的柳条,抚着自己的秀发,哼唱动听的渔歌,做着出嫁前的醉梦。家乡女孩子出嫁早,一般不超过十六岁。大人说,女孩子大了会惹乱,早嫁出去早省心,少供几年饭,早拿到彩礼钱。我们村子小,没有小学校,二十里以外的大庄有学校,女孩子去不了。村里女人没有一个识字的,外面的世界对我们来说,是一个永远做不完的梦。你们这好,女孩子也让上学,吴小兰还上了中学,成了大文化人。”
听杨秀华提到吴小兰,刘强的心又一阵颤动。杨秀华好像有意提到这个茬口,用眼溜一下刘强,探一探他的表情,继续往下讲:“我是家里最大的女孩子,提水做饭啥都干,冬天就在院子里编席,编腻了,就唱歌,听到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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