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:“都说吕希元政治觉悟高,善于搞阶级斗争,会上纲上线,可怎么上纲上线也不能把刘宏达上升到保长的位置,准是候胜和姓鲁的做了手脚。这两个小子为了不下井干活,专门干整人的勾当。那天还想整我,多亏我是孙胜才,会金蝉脱壳,说了句刘宏达能降住日本人,就被他们放了。”
孙广斌见孙胜才不吭声,沉着脸说:“人不能坏良心,刘宏达救了我,你才不至于被扔到乱坟岗子上喂狼,咱们报答不了人家的恩情,也不能整人家啊!”孙广斌万万没想到,儿子会这样顶撞他:“都是哪百年的东西了,谁还讲什么良心不良心。现在讲的是阶级立场和阶级斗争,讲的是无限忠于,讲的是尊敬领导,想法让领导高兴。人与人之间的称呼都在变,不是同志就是敌人。刘宏达救你时我还不懂事,和我有什么关系?也就是你这老倒子,还抱着什么恩情不恩情的。”
“你!”孙广斌气得心发堵,大声骂:“你这个混犊子,一点儿人性都没有,当时就该饿死你!”
听父亲骂他“混犊子”,孙胜才想回骂,骂孙广斌是“老王八犊子”。觉得挺别嘴,便说:“饿死更好,再脱生,省得跟你遭罪,生到干部家,我还用下井搬石头?”
孙广斌操起椅子砸孙胜才,被何守道拦住,赶忙调节:“孙大叔别发火,胜才喝了酒,和你耍酒疯,你这当爹的让着点儿。”
椅子被何守道挪走,孙广斌搓着手说:“你小子良心让狗吃了,不喝马尿也是这个犊子样。”他把孙胜才拽到房门口,大声吼:“跟我去找你们领导,我要为刘宏达澄清事实。”孙胜才挣回来,指着孙广斌说:“我说老爹同志,也不看看你是啥模样,凭你这身穿戴,还想去见我的领导,也不怕丢人?”
“我不怕,农民就是这个样,穿的脏,心里干净!”
“行行行。”孙胜才说:“我先向你声明,我从来没说过刘宏达勾结日本人,也没说他当过保长。”
“两个外调人员整了厚厚的材料,白纸黑字,还有红手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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