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宏达被横放在板凳上,肚子被支撑,脸和脚着地,江东昌踩着他的头。
6长河坐回桌前,摊好纸,拿起笔,对刘宏达说:“该交待了吧!你们这些反动家伙,不给点儿小灶吃就不知道饥饱。说吧,你勾结的日本人叫什么名字?”
刘宏达不吭声,气喘得很粗。
江东昌的脚用力往下踩。
6长河说:“你不要存有侥幸心理,无产阶级专政的法网不会漏掉一个阶级敌人,你不交待,死路一条!”
刘宏达仍然不吭声。
“好汉不吃眼前亏,只要你承认,在这些材料上摁手印,我们就放你。以后你就经常挨斗了。不过那是例行公事,只要态度好,就不会遭罪。”
刘宏达还是不吭声,呼气短促,吸气无力。
6长河翻了脸,把手中的材料狠狠地摔在桌子上,随即,齐运生张开大手,抓住刘宏达的一绺头发,一用力,连头皮揪了下来。巨痛中,刘宏达昏死过去。但他的心灵仍在委屈地呼喊:“我没当过保长,也没勾结过日本人,我冤枉,我真的冤枉啊!我没和任何人结下冤仇,你们为啥这样对待我,还有人性吗?”
冷水把刘宏达浇醒后,他被推进六号房间。伤痕累累的刘宏达用双手抓着窗上的钢筋,坚持不让自己瘫下去,他觉得瘫下去会永远站不起来。他想到自己会死掉,死掉就不用遭罪了,也许阴间会公平,也许阴间有公法,到阴间和陷害人去打官司。但是,他必须活下去,有一线希望也要活!只有活着,才能抗争,才有可能洗刷掉反革命罪名,也只有活着,孩子们才能少受牵连。
刘宏达从窗台上摸起一块儿发糕,这是发给他一天的伙食。刘宏达吃不下,现在,他强迫自己往下咽。他挨着窗台偎下身,思考着是谁这样阴损,是谁给他强加莫须有的罪名。
知道他救孙广斌的人不多,他要在这些人中找到答案。
“孙广斌不会害我,他儿子孙胜才也不会害我,他们爷俩的命是我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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