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的细情你可能知道不全。他家是上中农,不是我们无产阶级,困难时期还升过地主哪!刘强他爹当过教书先生,准说过反党的话,不然政府不会抓他。虽然放了,那是没搞运动,这次运动准把他搂进去。我总是听宣传,说革命组织不搞株连,但是,老子反动儿混蛋已经成了革命口号。揭出刘宏达的历史问题,或者找出刘宏达的反动言论,刘强会变成什么人?现在就应该清楚。说句不该说的话,兰书记,在用人的问题上,千万不能出一点儿差错。”
听了马向勇的话,兰正低头沉思。
马向勇仍然在兰正身边晃,把他晃烦了,没好气地说:“在你们村办个学校会这么费劲,弄几根破柳木还让它丢了!”兰正告诉马向勇:“你先回去,我把大队的事处理一下,立刻去你们小队,一定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!”
中午,太阳光直射在雪地上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雪面开始融化,慢慢地结成薄冰。小队的墙根儿下,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他们都上了年纪,图墙根儿比家里暖和,抓虱子也方便。
柳红伟敲响挂在小刀树上的一截铁道,钟声响起,全村人都能听到。在这个时辰敲钟,社员们猜测队里一定有要紧事,都急急忙忙往这里聚。
队部的正前方,兰正坐在条桌后面,吴有金和刘奇站在左边,右边是刘晓明、王显财和乔瞎子,三人弯腰低头,眼睛看着脚尖。兰正两边的座位空着,没人敢坐,从他阴沉的表情可以看出,这个社员大会不同寻常,说不定把谁纠出来示众。特别是有些历史问题的人,心里都揣着兔子,很怕加入刘晓明那伙人的行列。
马荣领人抬上一幅标语,共八个字,分别镶嵌在用秫秸做成的方框内。方框是老黑做的,要了整天的工分儿。方框内的字老黑写不好,吴有金找不到刘笑言,还怕用刘笑言写标语会落下把柄,只好回家求女儿写。
马荣把标语在前面摆开,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八个大字显露在社员面前。字写得虽然稚嫩,透着秀气,但人们看到的是残酷和恐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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