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放在锅灶上用开水浇,退掉毛,开膛破肚,割掉头蹄,然后把肉拌子卸成多个方块儿。刘占山从肋板儿上割下一条肉,用手掂了掂说:“收拾猪也真不易,还没弄肠子就觉得反胃,这种腥臭味儿让人受不了。好在孬老爷大方,答应给二斤二两肉,这一小条也就差不多。”孬老爷探着脑袋看,心里嘀咕:“何止二斤二两,四斤还得秤高。”
有些不舍的孬老爷一阵心疼,连吞了四口唾液。
孬老爷家三间房,中间开门,三个锅灶,都是十二印大锅,已经全部利用。两口锅闷秫米饭,一口锅煮肉。方梅在缸边不停地切酸菜,怕她着凉落下病,刘仓帮她从缸里往外捞。
刘占山忙着灌血肠,把肠子翻开,洗净粪便,把对好佐料的新鲜猪血灌进去,然后放进肉锅里煮,见鼓起,立刻捞出,切成薄片。切血肠要刀快,而且刀法好,不然切不成,刘占山切血肠很拿手。
切好的酸菜下到肉锅里,刘占山捞出八分熟的肉块儿放到菜板上切。他切得薄,切得快,一个人供三张桌子上的人同时吃。
刘屯的杀猪菜就是酸菜肉片,上面盖着血肠,大碗装,不够吃再盛。主食是秫米饭,大锅闷,香喷喷。
吃杀猪菜不分拨,随到随吃,吃完就走。唯有西屋北炕那桌例外,桌上的血肠、肉片分开用盘儿装,有蒜酱,还备了烧酒。桌旁坐的都是村里要人,还有刘仓的岳父,坐在方大夫左边的是兰正。兰正到刘屯来不光是为了吃一顿肥猪肉,他还要把办学校的事情在春节前落实下来。刘奇和吴有金也在这个桌上,挨吴有金坐着的是马向春。
兰正菜吃得不多,酒喝得不少,借着酒劲儿,嗓门儿也高了起来:“诸位革命同志,我借此机会说点儿事情,你们边吃边听。”兰正干了一盅酒,又说:“大家别把眼睛盯在肥肉上,我的话也得往心里走走,要是这耳听那耳冒,散桌后立刻到队里开会。”马向春放下筷子,瞅着兰正说:“兰书记,你说吧,我们都听着呢。”兰正说:“正好你们两个小队的队长都在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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