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垛的事就会慢慢平息,现在又兴自由恋爱,小兰的事也不算丢人了。”
吴有金从炕沿上捡起烟袋,慢慢地装了一袋烟,跟王淑芬要火。王淑芬从灶坑里抽出一根带火的柴棍儿递过去,吴有金点着烟,吸了一口,对老婆说:“你说的话也有点道理,是不能让小兰老呆在家里。那个刘强嘛,我总是拐不过弯。我不是听别人的话,他刘强的成份终归是上中农,和贫雇农不一样。没有四类那么悬殊,也得差几个等级。他把咱小兰领到大草垛里,搁伪满时期叫欺负主子,和犯上差不多。去人找了,他就乖乖地回来呗,犯到了,就该擎受专政,这乱子还能小一点儿。他可好,把马向前摔在雪地里,还吓唬马荣,又差一点儿把咱殿发踢坏。你说说,认了这么个姑爷子,别人不把咱欺负倒,他也得把咱家平喽?”
王淑芬常年做家务,接触社会少,只知道四类是阶级敌人,等级观念不是很重。现在,她察觉出吴有金的情绪有些松动,急忙对丈夫解释:“钻草垛的事,咱也不能光赖人家刘强,咱小兰也是自己愿意。明里暗里好了有些年了,家里老这么拦着,她俩没地方说话,逼得走这条路。刘强把马向前摔到雪地里,年轻人交手难免分个输赢,谈不上犯上欺负主子。人家马向前并没说什么,给老逛张罗盖房子,两人合作得挺好,搞栽树造林,马向前还支持刘强呢,也没见什么分歧。刘强踢咱殿发,那是误伤,别人你不信,咱自己闺女还能骗咱?”
吴有金“哼”了一声,然后说:“你总是相信你那个闺女,她向着谁?她是替刘强说话。殿发告诉我,要不是他躲得快,那一脚准踢到致命处,踢到屁股上了,还歇了三天。”
“那就是殿发瞎掰了,殿发根本就没想到躲,咱小兰扑到刘强身上,刘强知道误踢了殿发,他才没动手。”
饭已经快煮熟,米香气味儿弥漫全屋。王淑芬把饭桌放在炕上,没捡碗,坐在桌旁叹气。
吴有金埋怨她:“你这个人,要不当甩手的,家里外头当老好人。要不就唉声叹气,净整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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