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也不是好东西,一个比一个难调理。现在这屁事儿也不知咋整的,上边还让斜眼子上了中学。学校是无产阶级的天下,咱贫雇农的地方,让我家向东呆两天还差不多,怎么也不该轮到他上中农!斜眼子背个破书包,不够美的了,我看见就来气!”马文见马向勇坠下脸上的皮肉想事情,他又说:“吃上几顿饱饭,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家也活分了。这屁事儿整的,还不如吃大食堂,虽然是大锅粥,咱们也能捞点干的。别看刘占山现在挺阳棒,那时也得吃剩落。李淑芝一家更不用说,连他妈菜汤都喝不上,她家那两个小崽子哪个也不敢支毛。把话说回来,就说那个小刘喜,整天笑嘻嘻的,一肚子坏水儿,不是因为他,小金玲也不会被谷老师撵回来。你听我的话,别让金玲再沾刘喜的边,免得以后整出什么屁事儿。”
一向刚愎自用的马向勇听信了本家叔叔的话,把幼小的马金玲关在屋子里。但是,作为父亲的本性,马向勇看不下去孩子成天哭哭啼啼的样子,两天后又把她放了出来,小金玲又每天目送上学的孩子们。
刘喜仍然逃学,早晨,走到马金玲跟前还要笑嘻嘻地做个怪态。他知道马金玲是因为给他抄卷子被赶出学校,并不领情,还说是活该。刘喜欺负和刁难马金玲,完全是因为马向勇,认为他家的灾难是马文和马向勇等人一手造成的。和家庭成分决定几代人的命运一样,刘喜不能把幼年的马金玲和她父亲分开。他记得被谷老师赶出学校是因为马成林说他是小地主,却忘了马金玲挺身为他解围。幼小的心灵在残酷的打击下扭曲,恨与情发生冲突时,他只能看到恨。纯朴的刘屯人知道,播下饱满的种子是为了秋后的收获,收获是为了饱腹和延续生存。人们祈望友爱和善良在大众中开花,也会用斗争对抗邪恶。邪恶被谎言包装后,变成对抗正义的武器,斗争会变得残酷,人性和亲情在倾轧中被抹煞。有人给吃人者披上华丽的外衣,也会把杀戮描绘得无比神圣,在吃人和协助吃人的同时,这些人有意或无意播下仇恨的种子。仇恨的魔力是巨大的,它连孩子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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