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正。刘志扶在炕沿落泪,他极度眼斜,没有哭出声。刘喜抢过烙饼往嘴里塞,咬得太多,噎得直瞪眼。李淑芝责怪他:“都这么大了,光认得吃!天天给你留吃的,你还像个饿狼,八成你奶奶那份儿也都填补你。”
刘喜好不容易把饼吞下,对妈妈说:“我奶奶让我吃,她说她不饿,我不信。奶奶说她这样胖还能饿?喝瓢凉水就行了。”
刘喜的话验证了李淑芝的猜测,她把刘喜拽回奶奶身边:“你奶奶哪是胖啊,那是膀肿,她把吃的都给了你,自己活活饿死。你这个要账鬼,赶快给你奶奶哭两声,让她顺利上路吧!”
刘喜急忙咬了一口饼,跪在奶奶头直上挤哭,幼小的脸蛋扭动着,一滴泪也没有掉下来。他把咬剩的半个饼往奶奶嘴上放,还不时“嘿嘿”笑两声。
夜幕降临,大雪覆盖整个村子,屋里又冷又黑。
家里没有油,李淑芝无法给婆婆点长明灯,她在心里祝福:“妈,摸黑走吧,走过黑暗,就是光明!您一生没干过亏心事,小鬼们不会难为你的。”
外面的大雪仍然下着,奶奶在炕稍静静躺着。李淑芝把两个孩子都搂到怀里,倚在窗下独自落泪。白天的喜悦被婆婆的死撞得粉碎,刚刚升起的希望被残酷的现实摧毁,儿子刘强虽然洗去水库上的那段冤屈,但地主子弟这顶更重的帽子又扣在头上。他还不能回来,丈夫也不能回!李淑芝问天问地:“这么多灾难,我一个妇女还能承受得住吗?”
大雪飘到半夜,被呼啸寒风赶走。星光映着白雪,寒气逼人。李淑芝看了眼长眠的婆婆,又看了看拥在一起的两个儿子,然后痴呆地凝视白茫茫的南甸子。
大柳树影影绰绰出现了,儿子刘强蹲在大柳树下,李淑芝大声呼喊:“儿子,你快进家呀!”当儿子快要拥抱母亲时,她又大声喊:“不能回家,赶忙逃,赶快逃啊!”
李淑芝打了个冷战,刘志紧紧抱住她。刘喜晃着脑袋,“嘿嘿”笑两声,又贪婪地睡着了。/>
奶奶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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