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,瞅着妈妈笑。李淑芝捧着儿子的脸,哭声更悲:“喜子啊!你笑啥呀?你笑妈妈?妈做错啥了?喜子,你不要笑,不要笑啊!妈害怕你的笑。你哭两声吧!把心里的苦哭出来,妈的心还能好受些啊!”
刘喜只会笑,红肿的小脸让枯笑扭曲,幼小的心灵被仇恨摧残,哭的神经已经麻木,冷酷的嘻笑随他一生。
肆虐的狂风终于感到困乏,一切生命都不愿打破这短暂的平静,万物沉睡于明天的梦境之中。
奶奶没有睡,家中的变故动摇她“能忍自安”的信条。她虽然解劝儿媳,但她不知这个家还能支撑多久。由于长时间挨饿,浮肿从腿部爬到脸上。奶奶预感到,自己活不长了!这位瞎眼老人,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能找回光明,也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能看到离别的亲人。他看到儿子回来了,孙子也回来了,带回成兜的大饼子。刘喜第一个抢到,咬了一口,又哭啼着跑向奶奶,把大饼子塞到奶奶嘴里。大饼子上抹着刘喜的眼泪和鼻涕,奶奶觉得香,这是她一生中最好吃的东西了。而今夜,奶奶没有平常的好梦,她听着刘喜撕人肺腑的“嘿嘿”笑声,陪着极度悲痛的儿媳暗自流泪。
刘志睡不着,身上的疼痛和腹中的饥饿让他难以入眠。他在琢磨怎样报复“开裆裤”和“趿拉鞋”,搅尽脑汁想办法,两只手不自觉地用力,棉被被他抓出窟窿。
李淑芝倚在炕里,把头靠在窗台上,她一会儿看看刘志,一会儿又看看刘喜,悲伤和痛苦压得她喘不出气,她用左手压在胸口上,右手不停地捶打着。
由于春风的抽打,窗纸破碎了很多,没钱买,奶奶摸着用破衣服挡了挡,在屋里可以看到窗外。
满天星斗慢慢地向西移动,不愿惊醒熟睡的大地。微风轻抚广褒的旷野,鸦雀无声。李淑芝的眼睛大睁着,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午夜时分,外面响起“嚓嚓”声,又是一阵零乱的脚步声,还有人吆喝。一会儿,又恢复了平静,只有刘喜梦中的怪笑声,让母亲心惊肉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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